第19章 蒋南孙的相亲
黄浦江的水裹挟着城市的喧嚣,日夜奔流不息。 距离那句“好。我尊重你的决定”已经过去了一个月, 时间仿佛被拉长,又仿佛被压缩。 习惯是可怕的。 蒋南孙无数次在完成一张设计草图、看到一处精妙的老建筑细节、 甚至只是在梧桐树下走过时,指尖会无意识地滑向手机屏幕。 聊天记录里还是一个月前,最后一次和江屿的消息。 蒋南孙这一个月里,总是忍不住去到以前和江屿同时出现的场景。 回忆着以前的点点滴滴,这些回忆像是短效药, 能够让蒋南孙暂时的不那么难受。 每当路过那家曾和江屿一起排过长队的生煎铺,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,蒋南孙仿佛又看到那个穿着便服、挺拔的身影, 耐心地替自己挡开拥挤的人群。 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下来,直到身后传来催促的喇叭声, 才恍然惊醒,匆匆离去。 每一次恍惚,都是一次无声的提醒,提醒着蒋南孙那个曾深刻嵌入生活的人,已抽身离去。 这段时间,家人和朱锁锁也劝导蒋南孙去接触新的人。 “南孙,听我的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!老沉浸在悲伤里有什么用? 多接触接触优秀的人,眼界就开了!”朱锁锁涂着亮眼的指甲油, 一边刷着手机里的优质男照片,一边苦口婆心, “你看这个,海归精英,家世好,长得也不错!周末见见?” 蒋鹏飞在吃饭时,也多次提到: “南孙啊,爸爸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 那个江屿,工作性质就那样,聚少离多,给不了你安稳的生活。 爸认识几个金融圈的翘楚,年轻有为,身家丰厚,前途不可限量! 这才是良配!周末安排一下,吃个饭认识认识?” 对于这些,蒋南孙起初是抗拒的,但心底那份渴望被陪伴, 渴望证明自己值得更好的微妙心理,加上空窗期的巨大不适感, 让蒋南孙最终在沉默中点了头。 第一次相亲。 约在一家以昂贵和私密着称的米其林法餐厅。 对方姓陈,西装革履,腕间的百达翡丽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芒。 男人提前到了,姿态从容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。 寒暄过后,话题迅速被陈先生主导。 “蒋小姐,幸会。听说你是震旦建筑系的高材生? 非常不错,建筑行业未来在智能化、绿色化方面大有可为, 投资价值很高。” 陈先生端起红酒杯,轻轻摇晃,眼神带着评估的意味, “我个人更看好金融衍生品市场,尤其是最近的外汇和贵金属波动, 杠杆效应下,收益非常可观。上个月我操作的几笔……” 接下来的时间,成了陈先生个人成功学和市场分析的专场。 滔滔不绝地谈论着“收益率”、“风险对冲”、“资本运作”, 穿插着对某些人脉的提及,比如某某行长、某某投行老总。 手腕上的名表和放在桌角的保时捷钥匙,像是印证这一切的证据。 当蒋南孙试图将话题引向自己刚参与的一个旧街区改造项目, 提到其中历史建筑保护与居民安置的难题时,